母亲穿着孝服。白色的粗麻布从头裹到脚。她跪在灵堂前面,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过。背脊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面,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她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看着父亲的棺材,又好像透过棺材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嘴唇紧闭。 这两天她没有哭出过声。lt#xsdz?com?com 第一天的那场无声痛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了。 不是释然了——是被悲伤压过了某个阈值之后,连哭的能力都被夺走了。 我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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