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这些嘈杂中浮上来,像一块木头从浑水里浮上来,沉重,缓慢,带着被泡了很久的、潮湿的、快要腐烂的气息。 “我生什么气?”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起伏,“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打字问。 她回了一条文字消息:“他上次回来,手机里都是那个女人的消息,他还删不干净。我看到的时候,我跟他说,你要是外面有人你就别回来了。他跪下来求我,说不会了。我就信了。” 又是信了。每一个信了背后都跟着一个骗了。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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