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挂着六百钱账的人,发了小财,头一件事该是把账平了再走,六百钱,平了才敢再进赌坊的门,不平,这条路就断了;他不平账,说明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洛阳。 一个回乡娶亲的人,不会知道自己再也不回来。 甘缇顺手往下捋了一截:那杂役是两个月前才到义舍帮工的,来路是城里一个牙行荐的,牙行那头再问,线就模糊了。 他又使人往那杂役的乡里方向递了个话,托沿路相熟的脚店留意——腊月里官道上走单身的,店家有数。 五日后回话:初六初七两日,确有这么个人过了两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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