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浪费了”。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着他们一件一件往外搬。 没有人问我一句:枝枝,你跟谁过。 天快黑的时候,屋里终于安静了。 我起身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然后走进父亲的书房。 他的谱纸还摊在桌上,最后那一页只写了一半,墨迹被雨水洇开过又干了,皱巴巴的。 墙上挂着他的旧琴,弓子松着。 我伸手把弓毛绷紧,又松开。 我拿起电话,想打给谁,翻了半天通讯录,发现我不知道该打给谁。 亲戚们的号码有很多,我一个都不想拨。 最后我拨了母亲那个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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