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也是低的,却像一根绷紧了的弦,从喉咙深处缓缓滑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坠感。 那声音极清,清得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可又不清透。 那冰珠子下面,还垫着一层极薄极厚的东西,像是熟透了的妇人从嗓子眼里呵出来的气,又像被什么在胸腔里慢慢熬过,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雌熟的热。 那热不往外散,只一圈一圈地在空气里荡,听得人耳朵发麻,连后脊都跟着紧起来。 我应声进去。 殿内比外头更凉些,光线也暗,只东西两侧各点着一盏极淡的鲛油灯。 那灯烟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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