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妻子婉如。 她依然穿着那件多年前在福州大榕树下和幼年的我告别时穿的那条白色氅衣, 下身是一条一样洁白无瑕的丝质长裙,只不过上面已经布满了片片血污。原本修 长笔直的一双长腿,此刻却只剩下了一只。左腿从膝盖以下被利刃齐刷刷砍断了, 现在用床上的被子包扎着。从断肢处流出的大量血液已经将被子浸透,将她的断 腿和裙子、被子黏在了一起。 看来婉是在被袭击之后以惊人的毅力忍受着剧痛一路爬进屋里躺到床上的。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床上的婉如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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