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里宠冠六宫的四妃之首,是那金銮殿上万人俯首的垂帘太后。 他的阿娘是谁?是皇宫里人人如避瘟疫的低品宝林,是皇陵犄角旮旯里的一抹孤魂。 他记得他初初识字时,曾指着宣纸上端端正正的一个“淮”字,仰着脖子问她:“母亲,为什么儿臣要取名为淮呀?” 她默了默,抬手起笔在宣纸上又落下两个字,一右一左,组成一个词—— 秦淮河。 她搁下狼毫笔,淡淡道:“因为你阿娘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父母何人,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长于秦淮河畔,饮着淮水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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