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安看了母亲一眼,她从这位不惑之年的妇人眼底,看出了一种黯淡的决绝,她的眼是一种凄恻的考验,温廷安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行至祠堂,推开屋门,面对着满堂列祖列宗的碑位,公然撩袍跪下,地面冷硬如铁,硌得膝骨隐隐作疼。 吕氏正在气头上,没有思量到这孽子不同寻常的静默,也没有像以往那般逞口舌之伶俐躲罚,她吩咐巡堂的小厮来,递来了一枝臂弯粗的硬质藤条,臂肘高高扬起,胸线起伏,吕氏寒声道: “你这孽子!平素荒疏学业也便罢,我一日不管束你,你就弄出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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