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惊喜,不是害怕,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像一个在自己家住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发现门牌号换了。 “这……是妈?” 她凑近镜子,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 又拉了拉自己的头发。 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弯腰凑近镜子的动作幅度太大,病号服领口直接垮下来,从我站的角度能清清楚楚看到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全貌,白花花的一大片,晃得我赶紧偏开头盯墙角。 她是我妈。她是我妈。这句话我得在心里多刻几遍。 “妈,领口。”我哑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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