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伸出到灯罩的阴影外面,手背朝下,手心朝上,有如轻轻握住刚绽放的花瓣。 “随你。”裴均还是那种腔调,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儿媳。 攻玉一旦专心起来就很容易进入心流,工笔画描线要一气呵成不能断,她必须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 这就给了裴均可乘之机,他得以毫无遮掩地盯着儿媳。 又或许他不在看着她,他只是回忆起以往的事情。 “文裕小的时候啊,很有自己的主意。他看上了我的一幅《寒林栖鹤》,我不肯给。”他忽然说起毫不相干的事,“那时他刚学会握笔,就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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