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儿,烫,”她说,“今天妈去菜市场买了你爱吃的排骨,晚上给你炖。”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笑眼弯弯的,围裙上还沾着葱花,和过去二十多年的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我低下头继续喝粥,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粥喝到碗底的时候,我在碗底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被热粥的蒸汽熏得扭曲变形,像一张面具,一张戴了二十多年快要挂不住了的面具。我想:这张面具还能戴多久?她那张贤妻良母的脸又能撑多久?粥碗见底了,答案还没浮上来。但我知道它迟早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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