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帐顶,眼珠一动不动,隔了很久才接着说。 “阿父没跟你提过。阿父这辈子忍下的东西,比你只会多,不会少。” “三代人了——你曾祖父,你祖父,阿父。孩子,除了忍,咱们这样的人,还能怎样。” 高洋跪在砖上,指甲掐进掌心旧伤口里,掐得死紧。殿外朔风呜咽,像是有人在远方哭。 他想起幼时,父亲的战袍下摆沾着泥血,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想起父亲从军中回来,把他抱起来高举过头顶——那时的阳光真亮。 记不清父亲说了什么,只记得托着他的那只手掌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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